第176章 绿皮火车前行
书迷正在阅读:信我,我真是联盟职业选手、神的模仿犯、斗罗:天使再现,九宝相随、斗罗:重生赵无极,开局金刚伯爵、误睡首长小叔后,恶毒女配被强娶、八十年代渔猎日常、三国:从街亭开始重振蜀汉、同时穿越:全员杂鱼?、家族修仙:我能赋予命格、美漫:我靠治病成了全能上帝
江州。 天策医馆。 深夜的老街安静得很。 几盏老旧路灯挂在街边,灯罩上蒙着灰,投下来的光也是昏黄的,像一层薄薄的旧纸。 风吹过巷口,带起几片枯叶。 医馆门前的青石板,被夜露浸出一层冷意。 千叶凛跪在那里。 她已经不像那个曾经让江州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东瀛女刺客了。 那件深蓝色战术风衣被风沙撕成破布,袖口碎裂,衣摆焦黑。她的脸上、脖颈上、手背上,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 可这些伤,她像完全感觉不到。 她只是跪着。 双手高高举起那块玄铁木牌。 姿势僵硬。 神情空洞。 仿佛跪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具被恐惧掏空了灵魂的壳。 她从极西之地走到江州。 一路上,她不敢停。 不敢回头。 更不敢想哥哥临死前的样子。 每一次闭眼,她都能看见千叶修一那张迅速干瘪下去的脸。 那不是死亡。 那是抹除。 一个人活过、恨过、谋划过、挣扎过,最后却连一滴血、一块骨头都没能留下。 只剩一捧灰。 风一吹,就没了。 信仰崩塌,远比肉体死亡更可怕。 曾经她以为,千叶家是在参与一场足以改写世界秩序的千年大局。 后来她才知道。 他们连踏入这场游戏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 不过是被当作盛装物品的容器罢了。 当承载使命的木匣如期而至, 便再无存在的价值。 随着一声苍老的吱呀, 那扇沉淀着岁月痕迹的医馆木门, 缓缓从幽暗的内室推开,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人倾听的故事。 一缕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也落在千叶凛被寒风冻得发紫的手背上。 萧天策走了出来。 他没有穿战袍。 没有披大氅。 更没有带任何象征北域修罗身份的东西。 只是一件普通的居家毛衣,一条深色长裤,脚下是一双干净的布鞋。 像是半夜被人吵醒,出来查看动静的普通男人。 可当他站在门口的那一刻,千叶凛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。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 萧天策的目光,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。 他只是看向那块玄铁木牌。 伸手拿起来。 木牌入手冰冷。 沉重。 那东西横在眼前,分明不是木头,倒像从千年古墓里掘出的铁疙瘩,锈迹斑驳里渗着阴气。 表面空无一字,却蒸腾着腐尸般的浊气,仿佛每一道裂纹里都嵌着枉死者的冤魂。 极西古亭给他的答复就是这般瘆人。 不是书信往来。 不是江湖战帖。 是一纸催命的死契。 千叶凛抬起头。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怨毒,也没有骄傲。 只剩下空洞。 “他们抽干了哥哥的命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擦过铁片。 “我们都错了。” “千叶家错了。” “我也错了。” 她看着萧天策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 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连虫子都不如。” “你如果去,也会死。” 这句话,她说得很轻。 不是威胁。 也不是挑衅。 更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,亲眼见过深渊之后,发出的最后警告。 萧天策微微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 那眼神像一潭深水,波澜不惊。 既不见怒火翻涌, 也无半分怜悯之意, 甚至连一丝讥诮的痕迹都寻不着。 对一个已经被自己信仰碾碎的人来说,任何多余的情绪,都是浪费。 他将玄铁木牌收进口袋。 然后淡淡开口。 “大夏国的地界,不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