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李过杀红了眼谁说的满洲铁骑天下无敌
“轰隆——”李过的战马撞进人群时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 那匹河西大马肩高近六尺,冲刺起来的力道能撞倒土墙。马背上的李过左手攥紧一杆特制骑兵枪——枪头是精铁打制的三棱透甲锥,枪杆用老竹浸油缠麻,硬中带韧。 他借马势捅出这一枪,枪尖扎进一名满洲马甲兵胸口,镶铁的棉甲像纸一样被捅穿。 那满洲兵还在举刀,人已经被枪挑得离地,撞倒身后两个同伴。 李过的右手几乎同时动了。他惯用一柄圆头铁锤,锤头是实心熟铁,重四十八斤。此刻锤子划了道短弧,砸在另一名满洲兵肩胛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碎了。那兵惨叫都没出全,喷着血斜飞出去。 撞飞三个,捅死一个,砸翻两个。电光石火之间的事。 李过脸上溅了血点子,眼睛却亮得骇人。他扯开嗓子吼:“散开!冲开他们!” 吼声在左翼骑兵中炸开。 跟在他身后的闯军骑兵轰然应和。这些大多是老营子弟,跟着李自成从陕西杀到河南,又从河南杀到此地。见主将这般悍勇,人人血往头上涌。 他们不再保持密集队形,三五一队,甚至单骑突进,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多铎军左翼。 战马成了最凶的兵器。 一名满洲白甲兵刚转过身,盾牌还没来得及举,就被侧面冲来的战马撞中侧肋。他披着三层甲,可战马冲起来的力道何止千斤。那白甲兵的甲胄凹下去一块,人横着飞出一丈多远,落地时口鼻喷血,眼见不活了。 另一处,五六个满洲兵刚结成小圆阵,长枪朝外。可三骑闯军从三个方向同时撞来。一匹马被枪捅穿马颈,悲嘶着倒下,马背上的骑手滚落前挥刀砍翻一个。另两匹马撞进人堆,踩断腿骨的脆响混在惨叫声里。 左翼顿时乱了…… 多铎在土坡上看着,眉头皱紧。 他原以为闯军骑兵不过如此。 这些年他打过的仗多了。关宁铁骑算能打的,可也就那么回事。蒙古诸部的骑兵,骑射是好,但甲胄兵器差一截。至于闯军……在他印象里就是流寇马匪,仗着人多乱冲。 可眼前这支骑兵不一样。 那领头的年轻将领太凶。多铎在坡上看得清楚,那小子一杆枪一柄锤,在马背上使开,挡者披靡。更麻烦的是他手下的兵也敢拼命,撞马、劈砍、突进,全不留后手。 “玩了一辈子鹰……”多铎喃喃自语,后半句没说出口。 身边戈什哈急声道:“王爷,左翼要顶不住了!要不要调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多铎打断他,脑子飞快转——调前军回援?不行,前军正和闯军中军咬着,一退就崩。用预备队骑兵反冲?可预备队要防着闯军还有后手…… 他这里还在盘算,右翼又出事了。 张鼐的吼声从多铎右边传来:“前锋队,撞进去!” 他没有李过那般身先士卒搏命,但指挥在行。张鼐麾下三百前锋是精挑细选的老营锐卒,人披镶铁棉甲,马也覆着皮甲。这三百人结成尖锥阵,马速提到极致。 “加速!”张鼐在侧后厉喝,“别停!” 三百匹马冲起来,马蹄砸地的声音闷雷似的。 多铎军右翼的兵刚听见左翼乱,正慌张张要转向,这三百骑就到了。 最前面的满洲兵是个分得拔什库,使一柄虎枪。他见马队冲来,咬牙扎稳马步,虎枪对准当先一骑的胸口。可那骑闯军根本不避,马头对着枪尖就撞。 枪尖捅进马颈,马惨嘶着倒下。但那分得拔什库也被倒下的马尸带倒,还没爬起,后面第二骑、第三骑已到。马蹄从他身上踏过去,喀嚓嚓一阵响。 三百骑像柄铁锤,砸进右翼人堆。 撞击声连成一片。有人被撞飞,有人被踩倒,更有人被马刀掠过脖颈——高速冲起来的马刀,切棉甲像切豆腐。 缺口硬生生撕开了。 张鼐看准时机,长枪前指:“全军,进!” 后续数千骑顺着缺口涌进去,然后向两侧席卷。 多铎大军的右翼也乱了…… 多铎看着左右两翼同时崩乱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他那些下马步战的兵,此刻成了活靶子。 满洲兵下马步战本是为了结阵防御,在野战中,重甲步兵结阵能扛骑兵冲击。可那得是严整的方阵、枪阵。现在阵型被两翼骑兵冲乱,人挤人,枪举不起来,盾也顶不住。 一匹闯军战马撞翻三个,马蹄踏过倒地的兵,甲胄挡得住刀,挡不住千斤踩踏。另一处,五个满洲兵背靠背结小圆阵,可闯军骑兵根本不冲阵,绕着圈用弓箭抛射。箭从头顶落下来,总有人中箭。 惨叫声、马嘶声、骨裂声混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