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济宁军正式成立
州衙正堂的空气中,早膳的余香尚未完全散去,却已被一种更为凝练的气氛所取代。 方才那场关乎军权更迭、未来走向的重大决策已然落定,黄得功慨然领受前军都督府左都督之重任,众将归心,士气高昂。 朱慈烺心中快意,但深知此刻绝非松懈之时,正是趁热打铁,进一步明确编制、擢升贤能、稳固军心,将纸上谋划变为现实力量的绝佳时机。 他的目光,首先落在左侧下首的张无极与冯忠身上。 这两位将领,自他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京师、颠沛流离至济宁伊始,便不离不弃,鞍前马后,忠心耿耿。尤其是在整编溃散官兵、收拢流民壮丁、维持城内秩序、初步搭建新军框架的过程中,他们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,堪称股肱之臣。 此刻,他们二人正襟危坐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中满是对德高望重、战功赫赫的黄得功发自内心的敬服。 朱慈烺神色一肃,清理了一下喉咙,打破了短暂的沉寂:“此外,”他微微停顿,“张无极,冯忠。”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瞬间从座椅上霍然起身,甲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挺身抱拳,声音洪亮如钟:“末将在。” 朱慈烺朗声宣布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孤意,你二人自随孤以来,辅佐孤整饬军务,收拢流散,编练新军,维稳地方,功劳卓着,忠心可鉴日月。” “即刻起,擢升张无极为正二品总兵官,领朱雀军统帅;擢升冯忠为正二品总兵官,领玄武军统帅!” “自此,朱雀、玄武两军之日常操练、阵型演武、兵员补充、赏罚黜陟、乃至战时临阵指挥、一应军务,皆由你二人全权负责,并需严格听从前军都督府左都督、靖南伯黄得功将军之统一号令与战略调度。” 朱慈烺目光灼灼,问道:“对此安排,可有异议?” 张无极闻言,脸上焕发出激动与振奋,毫不迟疑,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,声音微微发颤: “末将张无极,谢殿下隆恩。殿下信重如山,末将纵粉身碎骨,万死难报。必竭尽驽钝,呕心沥血,练好朱雀军,使之成为殿下手中无坚不摧的利刃。辅佐左都督,唯令是从,绝无半分异议。” 冯忠同样立刻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:“末将冯忠,谢殿下天恩,殿下信重,末将…末将感激涕零,唯有以死相报。只是…” 他抬起头,眉头微蹙,“只是,殿下,末将资历浅薄,入伍虽有些年头,然与张将军、靖南伯这等久经沙场、功勋卓着、威名传于天下的老将军相比,末将堪堪只配得一参将、乃至守备之职衔,何德何能,岂敢高居正二品总兵之位?” “殿下如此厚赏,末将心中实在惴惴不安,恐难服众,亦恐有负殿下厚望,恳请殿下…” 朱慈烺闻言,没有丝毫不悦,哈哈大笑起来,他摆摆手,语气温和: “冯忠,孤知你忠厚谦逊,素来不争,然过谦则近伪矣。” “你之才能,你之勤勉,孤这些日子一一细观,皆看在眼里。你与令尊冯巡抚于孤危难之际,鼎力相助,深明大义,一路护孤,稳定济宁,此等忠心,孤更是切身感知,铭记于心!” “若非你父子二人,孤一路走来,如何能如此顺遂,到济宁后又岂能如此迅速打开局面,站稳脚跟?此乃擎天保驾之功。” 他走到冯忠面前,亲自将其扶起来,目光诚挚:“总兵之位,非因资历深浅,乃因功绩大小,因忠心赤诚,更因统兵御众之能力!” 朱慈烺重重说道,“孤说你担得,你便担得!你就给孤安安心心,挺直腰杆,拿出总兵的气魄来,把这两万玄武军,给孤练成一支纪律严明、能战敢战、令行禁止、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精兵。” “其余虚礼谦辞,不必再想。此乃军令,亦是孤对你的期许。” 冯忠听到太子殿下如此推心置腹、信任有加的话语,尤其是再次肯定其父子的功绩与忠诚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,所有的不安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与誓死以报的决绝。 他不再多言,重重地以头触地,立下血誓:“末将遵命,谢殿下信赖之恩!殿下之言,如拨云见日,末将茅塞顿开。” “末将在此立誓,必穷尽毕生所能,呕心沥血,宵衣旰食,亦要将玄武军练成殿下手中最坚固的盾、最锋利的战矛,必不辜负殿下今日之厚望。若违此誓,天人共戮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“好,孤要的,便是你这份决心与担当。”朱慈烺赞许地点头,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