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页
卫武听了嘿嘿笑, “你这出生富贵的公子哥真是少见识,慢说是有一间屋子遮风挡雨,就是在外头幕天席地的,也要活下去,我们兄弟都是这样过来的!” 朱厚照听了也是凭生头一回知晓,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如此生活! 又才想起来与这小子打过三回架,到如今都不知对方姓名,便开口问道, “你姓甚名谁?” 卫武瞥他一眼, “怎得……问清了名姓,以后好让你家的侍卫来寻仇么?” 朱厚照瞪他道,, “孤……小爷我可不是那般卑鄙之人,便是要寻仇也是小爷亲自动手!” 让侍卫们出手算得甚么好汉! 卫武被他给气乐了, “你小子是属狗皮膏药的么,就这么粘上我了?” 朱厚照伸手理了理披散在后背的头发,应道, “我长这般大从未有人肯认真同我打一架……” 卫武听了直挑眉头, “没人打你,你还不高兴了,缠着我就为了挨打?我瞧着你这是公子哥儿的贱病犯了!” 朱厚照缩在被子里直叹气, “你怎会明白我的心事!” 长这般大,那皇宫里的人对他是敬是怕,是哄是骗,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,要放在明堂高阁之上供着的,却没有一个真正将他当一个人看,当成一个孤独寂寞的少年人看! 卫武嗤之以鼻, “你这富家的公子哥儿,成日整吃饱穿暖就会无病呻吟,若是似我们这般从小三餐不济,饿上几日肚子,便无那狗屁闲心作妖了!” 朱厚照长这般大,从未有人同他这般粗鲁的说过话,听在耳中十分新奇,顿觉坐在这又臭又脏的屋子里,比坐东宫的软榻之上好玩儿许多,立时再不嫌弃身上的被子臭了! 朱厚照又问卫武, “你到底叫甚么名字?” 卫武哼了一声, “问别人姓名之前,你也不知自报家门!” 朱厚照忙从被子里伸出两个白细的胳膊来,拱手行礼道, “在下姓朱,名佑君,不知这位兄弟高姓大名?” 卫武听了直笑, “你姓朱,可与皇帝是本家?” 朱厚照还是在书院里的一套说辞, “倒也是沾着亲戚……” 卫武闻言怪叫一声, “了不得了!我这是打了皇亲国戚了!” 朱厚照忙道, “姓朱的八百年前都是一家,虽说沾着亲戚,早已远得不能再远了,不敢妄称皇族,如今家里做点子小生意,使了银子托人进的承圣书院!”